两岸青少年同题现场写作,两岸名师坐镇专家团给予指导。在江苏省台办关心指导下,由新华报业传媒集团与台湾联合报系共同主办、南京晨报和台湾好读周报以及省写作学会联合承办的两岸青少年征文大赛已成功举办七届。12月3日,第八届两岸青少年征文大赛决赛在南京河西外国语学校精彩启幕。现评卷结果已全部出炉,评委们挑选出一批决赛优秀作品,一起来看佳作!同样的命题,却有各自独特的视角,文字驾驭流畅灵动,逻辑表达清晰缜密,还有站在更高更阔立场的深入思考。让我们从青少年的表达中:看见理想,看见憧憬和努力的方向。决赛优秀作品选登小学组题目黑笔与白笔小明画了一幅令人看不懂的画,你们想知道长什么样吗?那就快来跟我看一看吧。这幅画的背景不是五颜六色,而是黑白相间的。要是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画上有着一个像龙卷风的东西。更妙的是,小明把自己的白笔和黑笔放了上去,这一放,可就不简单了,白笔放在黑色部分,黑笔放在白色部分。那你们看懂是什么意思了吗?我似乎看懂了,那我就讲给你们听一听吧。你们看,这两支笔,笔头对笔头,就像两个好朋友在双手牵双手一样。我还感觉,黑笔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了白笔,所以白笔被放在黑色部分,而白笔也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了黑笔,所以黑笔被放在白色部分。如果你数学好的话,你会发现它们俩分享的快乐是一样多的。那个龙卷风又是什么意思?你一定会这样想,那我再跟你讲讲吧。这种龙卷风就是它们的烦恼。它们分别都分享了快乐,那么烦恼就会越来越淡,直到不见,因为它们都分享了快乐,它们就觉得很快乐。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分享你会很快乐。说不定小明也很喜欢分享。拉小方兴分校三(6)班 宋懿萱团结的力量白和黑是两种不同颜色,它们是远古时代的两种颜色。除了它们,其他颜色都没有。白色掌管白天,黑色掌管黑夜。但它们并不满意,都想让自己的世界变得更精彩、颜色多样。一天,白和黑聚在一起讨论如何让世界变得五彩缤纷,它们的意见各不相同,黑色生气地拍了白色一下,说:“我的意见才是对的!”这一拍,白色也生气了,气呼呼地走了。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色的身上“长”了一块灰斑,原来是黑色和白色相碰时“造”出的灰色!白色不但不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因为它们终于创造了世界上第三种颜色!“也许我们应该团结起来!”白色心里暗暗高兴,飞快地跑进黑色的家。黑色还坐在那儿生气呢!白色打了个招呼,又指指身上的灰斑,说:“这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成果。只要团结起来,一定能创造出更多好看的颜色!”黑色用吃惊的神情望着白色,问:“真的吗?那我们又该怎样创造呢?”“跟我来!”白色拉着黑色快速地跑着,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终于,它们来到了实验室。白色皱起眉头,抿着嘴,看着黑色说:“你好像可以分解,但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分解你。”过了大半天,白色依然未看出黑色的奥秘。白色和黑色叹了口气,都沮丧地回家了。可是白色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它悄悄从黑色身上拿了一点黑色,保存起来。经过三天三夜的研究,白色总算揭开了黑色的奥秘:它是由红、黄、蓝三原色组成的。于是白色把黑色分解,大地上又增加了三种颜色!白色又是试着将三原色组成三间色(绿、橙、紫)。它试着拿一点白色放入颜色里,颜色都变浅了!白色又拿黑色放入颜料中,颜色居然变深了!就这样大地上增加了许多颜色,到处生机勃勃,欢声笑语。只有一滴水,无法成江河;只有一朵花,无法成花园;只有一棵树,无法成森林。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能创造更美好的明天!玄外附小四(2)班 陈玺月两个世界C星球被颜色划分为两块。一块是白色,一块是黑色。C星球上却只有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支笔。他们分别是住在白色区域的小黑和住在黑色区域的小白。他们一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一天,他们在散步时相遇了。小白轻轻地对小黑说了一声:“你是谁?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其实,我也从来没见过你。我以前不知道在这儿的不止我。”小黑的声音平和极了。“你住在哪儿?”小白一向是个急性子,又爱“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住在一个全是白色的地方,你呢?”小黑还是第一次一口气和另一个“人”说这么多。“我不知道。那儿一片黑暗,我连自己是什么样都看不到。”小白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沮丧。“这么说,我们好比是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不过我看,你可以用自己的笔头创造出一个更好的世界,比如画点东西。”小黑笑了,笑得特别甜。过了几天,他们又碰到了。小白身边还跟了一群小小的“白豆子”。“这些是……”小黑满脸疑惑。“你不是让我画点东西试试嘛,我点了几个点,它们居然就活了。”小白的脸上挂着欢乐的笑。“真的?我也试试!”小黑在自己身后加了对翅膀,居然真的飞了起来!后来,他们不停地画呀画,C星球上有了无限生机。有欢跳的青蛙,飞翔的鸟儿,奔跑的小鹿,游水的小鱼……“这样多好!”小黑抚着一只小白猫,看着小白。小白只是不住地笑。三年之后,人类的火箭来到了C星球。当宇航员小莉看到这一切后,惊叹不已。她找到小白和小黑,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原本也就是画着玩,后来才发现它们能活的。”他们说。过了一年,小莉返回地球。C星球不出几个小时,便成了世人皆知的地方。小黑和小白也成了“外星人中的明星” ……金地自在城小学五(4)班 沈恬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今天我看到了一幅图片。画面中有黑白两种颜色,这两种颜色被均匀地涂在画面中。交界处闪着波纹,仿佛两种颜色在为霸占领地而起了争执。最为醒目的是白色中的黑铅笔和与其相对的黑色中的白铅笔。它们身处相反颜色中却没有被染色。这让我想到了一些人。白色象征着纯洁、公正、善良,正是我们充实的生活,而黑铅笔则是白色的“例外”。前几天我看到了一则新闻:一个老奶奶接到一通来自她“孙子”的电话,电话里孙子的声音说他骑自行车撞倒了一位老人,被要求赔偿骨折医药费16万元。老奶奶无奈,只好来银行取养老钱,银行工作人员见她如此不安,又取了这么多钱,怀疑她被骗了,便报了警。警察知道情况后便把孙子请了过来,然而孙子却说根本没有这回事。现在的电信诈骗会用AI换脸换声等科技手段光明正大地“取”你的钱,这便是“白中之黑”。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有“白中之黑”就必有“黑中之白”。他们是研究反诈的警方及工作人员们。科研人员研发出了多种反诈“白客”软件。它们会在识别到诈骗电话后顺着电话控制对方手机,去除AI换脸换声。更有甚者直接让对方手机关机、设备瘫痪,让对方的位置信息暴露无遗。之前有则新闻:一个诈骗犯罪团伙正在用设备诈骗一个小男孩,小孩正要开口说出家里地址,忽然听见“砰”的一声,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微微的低吟声,还有叫喊声。原来是警察找到了诈骗团伙的作案所在地,将其一举抓获,这可都是反诈“白客”设备的功劳。在黑色的诈骗风波中不被沾染,顽强抵抗,这便是正义圣洁的“黑中之白”。正如“白中之黑”与“黑中之白”一样,公平与不公平,善良与邪恶,法治与犯罪,反诈与诈骗,永远都像点燃蜡烛时的烛光与烛影。互相纠缠,互相抵抗,永不破灭,永不停息。世间的大多事情亦是如此。樱花小学六(1)班 欧阳王宇初中组题目网战2023年4月21日,董枫事件持续的第十五天。我开车到流星书店上班。流星书店是A市最大的一家书店,甚至在全球都榜上有名。书店门口车水马龙,不过与之前来看书的人不同,门前车里的人个个满脸通红,试着闯进书店。楼底警车一片,红蓝色的灯刺眼地闪着,眼睛都睁不开。当然,也不想睁开。来到店内,店员们个个神情紧张,不敢讲话。书架上的书好些被撕坏了。鸡蛋壳、烂菜叶满地都是,大厅顶上的吊灯掉了一半,摇摇欲坠。地上晶莹的碎片如泪珠般,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店员阿明跑了过来,小声道:“老板,你看。”我扶着墙勉强看过去,他手里的手机中显示着流星书店的网页。往下滑,成千上万的差评一下子包围过来,把我埋在这恐怖的海洋中,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老板,老板!你怎么了?”店员们喊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有些语无论次:“没事,别担心,咱们把这里赶紧恢复原样。”一直站在店门口的店员小红跑了过来。“老板,”她有些疑惑又有些高兴地说道,“人都散啦!”我们向外张望。还真是!门口喧闹的人群一下子消失了。我打开媒体,一位网友在自己的平台公布董枫和出版社的合约。通读完,再打开书店网页,已没有新加差评。不过还是老样子。没有人删掉自己曾经冤枉别人的差评。点进骂得最响的那个人的个人帐号,发的无非是吃喝玩的东西。每个人在各自的网页中都显得岁月静好。放下手机望着这一片狼藉,我想帮店员们一起打扫。可抬起手,才发现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嘴角咸咸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天花板上的那半个吊灯,左右摇晃着,碎了满店。我顿时心口一紧,好像有碎片刺进了我心里。我瘫在地上,仰天长笑,长笑。南站中学初二(3)班 阮晨曦现实活其中而非其外 美景生彼岸而非远方4月23日,我作为一个无意刷到营销号发布新闻的看客,对于“董枫”事件作出如下感想:一、网络的冲击力自从几年前一些传统纸媒把营销眼光放在网上书店上,越来越多群众认识到网上购书的便利所在,这逐渐形成一种习惯,导致一些购买者眼里容不得沙,无法接受网络黑历史,引发争议。我认为购买者必须认识到:网上书店的存在意味着我们的付出不会永远获得与预期对等的回报。经济实惠是它的特性,而明辨利弊应是购买者的原则。关于明辨,我也有一些看法。曾经读到:“不经思考的热情是溪上随波逐流的轻舟。”“熄灯,以便看清灯泡。”通过博览如《瓦尔登湖》一般使我们内心宁静下来的书,那些争议激烈的网友也应实现自己独特的思考风格,而不应履履停停,被卷入狂狗的呼啸。二、网络的曝光性短短的两周,“董枫”事件已接近尾声。网络的更新换代速度很快,快到我们这些看客都不曾记得一件事情的发生,就已经被卷入下一次的事件讨论热潮。然而,它带来的影响是深刻而长远的。网友的吃瓜看客思想已深深植入他们心中,他们以一种垂钓者的心态,预期更大的鱼上钓,借那还在水中潜游的鱼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态。回归“董枫”事件本身,从初期董枫的痛批、感叹,网友、出版社业者等众人的支持到后期已涉及私人内容的不断质疑和揭露,网友、粉丝的抨击对象已然改变。其间很少有实证的出现,却有更少者去探究真相本身。董枫一句轻飘飘的“作者都快活不下去了”是事件的始端,之所以被煽动难道不正是因为群众的无脑跟风以及落地的支持?没有得益者,唯有受害人和一群看客罢了。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昨日董枫被网友网暴的场景,不正像极了开始他间接“成就”的网上书店?而他的直播说明,又有何用?不过也是信其者有,不信者无罢了。三、欲求未来情景相信这次事件的发酵期很快就会过去,转而迎来的一个又一个董枫,一批又一批罔顾真相、“闲来垂钓碧溪上”的网友。假使有机会,我愿意将此篇发表至网上,不求出名,只求我唯一能做的安稳和仍愿意给未来的一点期望。期望不再有像董枫一样为争取热度而在浑水里摸索出一条忽视粉丝感受且有把自己送入深渊风险的路。期望广大网友终究能回归于自己的当下生活,不随意把自己的心情交付于虚拟世界,把它当作发泄小孩子心性的工具,而跳出困住自己的轨道,而奔向心中、精神世界里更富足的旷野。也期望像我这样的看客,在混沌之中坚守本心,此外可以做出一些有益的事情。人生是旷野而不是轨道,愿你早日抵达心中的瓦尔登湖。—— 赠 每一位迷途忘返的旅人南京一中明发滨江分校初二(13)班 汪晨曦低,高我是一位网上书店的店主,干这行已5年了。以这五年的经历,我认为自己已是轻车熟路。但几个月前的“董枫事件”,搞得我也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事件平息,我也懒得再去打价格战,渐渐地把价格提上来了。董枫说的也是,价格那么低,对于靠文字吃饭的作家们来说,活不下去。但有些顾客似乎对价格不满。最近在和出版社那边商定一本新书的价格,是新生代作家小于的一本散文集,最终敲定在41元。但这个价格一放到网上去,就渐渐有顾客吵起来了。“这个价格太高了!”“这个作者没啥名气呀,不就一本散文吗,40多……”“是不是作者没钱故意提得价格……”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议论,后来就开始转为成群的谩骂、侮辱。“张店。这可怎么办啊?”今天早上,助理小王看着销售额日益下降,焦急地跑来。“说折扣低的是他们,嫌价格高的是他们,这是高是低,我们已经在尽量解决了,他们还嚷嚷……”小王指着评论区里那些刻薄的句子,眼睛红通通的。“人们总是因为一件事过于冲动,也总是站在自己的利益上想问题,这是常事。”我拍拍小王,稳稳地坐在电脑前,想给她一些安慰。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看到隔壁仓库里堆着的小于的书,一时兴起,拿出一本翻翻。书中大多记叙了小于的日常琐事和个人感悟,读来让人觉得真挚、深沉。我特别喜欢其中的一句话:怨气太多,每天活的也累。不如平静一点,自己也走的舒服、轻松。我又想到了顾客们的争论纷纷,这句话不是对他们最好的劝说吗?我麻利地走到电脑边,打开网站,敲下了这样一段文字——亲爱的顾客们,首先我要感谢你们如此热爱书籍,如此执着于讨论。现在,我们已按照大家的意愿适当提高了价格,出版方、作者本人也都十分同意。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个新生代作家,他需要热爱文字的你们来支持,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平台来供他写作。如果我们一味地抱怨价格而不去关注书籍本身,是不是一种对作者本身的不尊重呢?我作为店主,希望大家能平静地看待价格,重视作品本身的质量,从阅读中获得美好感受。若仍有对价格不满的小伙伴,可以私聊我,我们店方会进行调整。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我倍感轻松。望着电脑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站在高处的登山者,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寻找那最后一段登顶的路。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发现我昨天的留言收到了许多点赞,不少顾客撤回了之前的留言,对我表示理解。我也立即制定了一些小折扣计划,当然,其中损失由我自己承担。就这样,我的小书店又恢复了平静。我想,让我平静的,不仅是低的价格,少差评,而是所有人的高度理解、配合、支持。我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低低高高的世界里。南京市鼓楼实验中学初二(2)班 张睿宁高中组题目求生在A国的这家细胞治疗研发企业学习的第四年,我们的细胞疗法方案终于跋涉过了漫长又残忍的人体临床试验阶段得以成功上市。这成了一个让众罹患癌症者重获新生的大好机会。我记起四年前刚到A国时,接诊的第一个“病人”弦安。作为从C国来学习的医生,我不可避免地在话语里带了C国特有的“人情味”称呼。那时我们更习惯喊他——弦安——“实验品”。如同笼中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小白鼠一样。在疗法尚未投入人体临床的试验阶段,他的到来本就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无需各种试剂喂养造模的试验品。他说他患的是肺癌,二期,辗转过各个医院想找最优化的根治方案,可是B国的细胞疗法昂贵到他无力承担,而化学疗法已快要来不及,效果也几乎是微乎其微。“所以你想来我们这里碰碰运气?”我端起茶杯喝一口,雾气弥漫着飞蒸上来皴在我的眼镜片上。透过这层雾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当多年后我再想起这一刻时,那悲伤烙在他眉眼间久久挥之不去。文件很快批下来,公司同意他以肺癌二期的病例进行治疗,但前提是不允许对外声张,以防失败。“就告诉他们你在进行化学治疗。”我说,“当然了,希望我们的方案可以比化学治疗安全有效些。”治疗初期的过程是缓慢而平静的,如同一条曲折着金沙的河流,旷远而寂寥,毫无波澜。一次我去查房记录他的身体各项指标,发现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时,他叫住了我。“医生,你们还接诊过我这样的病患吗?”我本想回答他一句公事公办的“无可奉告”,但话到嘴边却怎样也说不出。于是我决定告诉他实话:“......没有,你是第一个。”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可是如果你将那些小白鼠之类的算上,那就不是了。”病房一下跌入亘古的沉默,我彻底失语,思考着当时贸然同意他关于治疗的这一请求是不是残酷了些。但总要有人当第一个的,我想,还有千千万万个罹患重症的弦安走投无路,被迫来这里求生。而他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人体临床试验才是这场治疗最原本的名字,我想,——当然,C国的法律不也如是写着吗?可当那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滂沱到病房里来时,当我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镜片看他被滤去温度的哀伤时,我忽然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他在这个漫长而痛苦的求生过程中也变成铁笼里一只亟待处理的实验白鼠,对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我终于感到一阵茫然的苦楚。治疗平稳度过了第一期。在第二期的末尾,随着剂量的加大和弦安身体素质的改变,出现了些不曾料想的意外。在他先前治疗里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屏障”,如今已摇摇欲坠。我探视时看见他青白色如同萎蔫的月亮的脸色,顿感他整个人也是一种摇摇欲坠的样子。他问我,医生,如果再这样下去,可不可以放弃治疗?我告诉他,弦安你一直拥有坚持和放弃治疗的权利,一切的主观定度权都被你握在手上。如果不想继续,那就放弃好了。弦安在那天下午思量许久后说要继续治疗。那时他的目标就已不再是治愈自己,而是变成一个样本被记录进我们的试验档案。“总会有人在这场与癌症博弈的拉锯战里赢下求生的权利。”治疗实验进行到第三阶段时,细胞疗法终于失败。癌细胞以一种迅疾的速度疯长,蔓延到他全身的各个部位。治疗让弦安和可悲的季节一同落入黯淡的冬天。“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你知道吗?”弦安再一次叫住我,“医生,我梦见死亡了。它像猎物的毛皮一般在血色的冰原上闪闪发光。”我想安慰他,却感到喉头一阵苦涩,使我失语。最后我终于开口。“没事”,我说,“你也许可以康复的”。也许的期望没能成真,我们的临床试验在第三阶段宣告失败。而弦安没熬过这个冬天,心电图慢慢地变得平缓而落入一条直线,毫无波澜地。如同当初他向我讲述梦境时,茫茫的、冷冷的脸庞。而在今天,我们历经五年的时间终于赢得了这一疗法的上市许可。如同当初弦安所说,往后将有千万人在这条博弈的路上成为胜者,为自己挣得求生的机会。我喝了一口茶,起身拉开窗帘。十二月初是个晴天。楼旁的树枝还仍未枯萎,因为它们尚未听我讲述五年来如同幻梦的这场拼搏。在这个明媚的午后我从座椅里起身,出门驱车买一束花,行至墓园。“你是对的。我们如今成功了。你的奉献和坚守从来不是白费。”我将花束献在弦安的墓前。墓碑上,他的黑白照片正笑得好看。南京二十九中高二(12)班 陈柯含为你,千千万万遍苍白的手,轻轻覆上那我日日夜夜推拉着的门把手,才蓦然发觉,原来,医院的大门这么冰凉、这么沉重。“小微,我们回家。”弦安轻拥着我,向我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么苦涩,那么无力。他拉过我的双手放在自己掌心,好像要帮我捂暖,却发现,他的手,更凉、更凉......他的眼眸,像月光下蒹葭的油墨,那么难测。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拉开了大门。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拍打我的双颊,却怎么也抚不去我紧锁的眉头。今年的冬天,好冷。细碎的阳光烂漫地开在弦安的全身,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的身影重重叠叠。很多年以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打在你的身侧,你就这样,从光里走来,陪着我坚定了自己的理想,一路照耀着我、指引着我。可现在,我是多么无助。你亲自鼓励我、支持我成为医生,现在却医不好你的病。一张布满皱纹的A4纸缓缓从我的手中脱落,上面赫然写着:弦安,男,28岁,肺癌第二期......兀的,我的眼底掀起了一场黑色的雾,晕了过去。再次掀开眼帘,弦安早已不在身旁,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却满是行人与复古的自行车,偶有几辆黑色轿车掠过。“卖报咯!卖报咯!”一个小男孩蹦跳着与我擦肩而过,报纸上醒目的红色大字让我不禁打了个颤栗,1970年。这一年正是B国研究细胞治疗的始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生出了萌芽:若我能在A国召集一批医学家与B国一同研制细胞治疗,那么细胞治疗的所有时间都能前移,且A国拥有自主研发的技术,弦安也许就有救了!事不宜迟,我立马奔向大学读医学院时我的导师家里。彼时,他还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他轻轻打开门,一袭白大褂映得人更加儒雅。来不及解释太多,我便言简意赅的阐明了我的来意——细胞治疗的研究。好在导师的心思全在科研上,没有询问我太多问题。经过几天的商议,他认为细胞治疗理论可行,有价值进一步研究。于是,在1970年的冬天,我们一行充满鸿鹄之志的青年开启了细胞治疗的研究。2000年初,我们的团队已壮大至百人,与B国的研究人员一同携手,发表了细胞治疗突破性的研究成果,这比原先的世界快了整整四年。2017年,细胞治疗产品通过三期人体临床试验,获得各国许可证,进入各国市场。但不同的是,这次的产品由A、B两国联合研究,无论是效果还是资金,都比原先的世界更令人满意。大量生技公司投入细胞治疗研究与临床治疗,这种治疗手段已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为更多的癌症患者带来了美好的机遇。2022年,细胞治疗的安全性与有效性皆已获得保障。它的价格也渐渐变得“亲民”起来。我漫步在这个世界的尾声,感受着零落的几片落叶在空中展现的无尽芳霏。弦安,我做到了。再一次,我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两个时空的雪竟在此时同时落下、交织,那冰凉的触感融化在我的心田,那样柔软,那样甜美。今年的冬天,好美。睁开眼,对上你含笑的双眸,一如从前,那点点星光,闪啊闪啊,我也不禁眯起眼睛笑了出来。弦安,下雪了,是我们最喜欢的雪,我期待的当然不是雪,而是有你的冬天。爱是,为你,千千万万遍。南京田家炳高级中学高二(6)班 鞠子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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