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桐中,求学路上的波折
回想起我的高中生涯,那真是一段充满波折与挑战的旅程。上世纪70年代初,我因故借读于左权县麻田十字岭下的一所名为小庙河的学校。这所学校原是一座庙宇,经过改造后成为了我们的学堂。它孤零零地坐落在河套之中,四周没有村庄的依托,却汇聚了全公社约10个村庄的学生。我们每天迎着朝阳上学,踏着晚霞回家,中午则吃着自带的干粮,学校只为我们提供开水。尽管条件艰苦,但那时的我们,少年不识愁滋味,甘之如饴。

我们的班级规模很小,只有16个人,其中仅有的两位女生还与我沾亲带故。我读书用功,学习成绩在班内名列前茅,校长每次见我都是笑眯眯的,这让我倍感鼓舞。然而,风起于青萍之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求学之路变得坎坷起来。
校长变脸,升学之路受阻
忽一日,我发现校长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对我施以微笑,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眼神里的内容让人捉摸不透。原来,那时正面临升高中考试,也就是现在的中考。我信心满满,知道自己的成绩足以考上高中。然而,确切的消息传来,我们班只有四个升学指标,而且仅限于县办高中。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有人告诉我,校长曾对人说我虽然学习好,但未必能让他上高中,因为我是借读生,户口不在当地。这下我彻底明白了校长“变脸”的原因。果然,校长亲自到公社联校校长那里“结盟”,提出我不能占用指标的问题。联校校长与我姥爷相熟,是同期参加工作的老干部,他表态比较谨慎:“毕竟是你们的学生,先考试。要是考不上好说,如果考上了,就没有理由不让人家上吧?”
面对校长的阻挠,我初生牛犊不怕虎,执拗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我洞若观火,知道他的孙子、侄子与我同班,我优异的学习成绩是他们升学路上的“绊脚石”。我恨恨地想,若他一意孤行,影响我升学,我非写材料告他不可!
迎考岁月,煤油灯下的奋斗
迎考的日子异常纠结、紧张。我知道,只有成绩好,才有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于是,我夜以继日地在煤油灯下发奋复习。那盏煤油灯是由墨水瓶做成的,每晚我都要耗完一瓶油,直到鸡打鸣时才眯一会。早晨起来,两个鼻孔都是黑的,但那时的我,却充满了斗志。
升学考试那天,天空飘着零零落落的雪花,考场内的土煤炉子冒着缕缕青烟。考生们循规做题,波澜不惊。数学不难,我很快做完。语文考作文,两题选一,我选《走“五七”指示道路》。得益于平时文学书籍的熏陶和对农业生产过程的耳濡目染,我思路畅达,胸有成竹,洋洋洒洒地直接在稿纸上书写。其他考生尚在草稿阶段,我已一气呵成,颇有把握地交卷走出考场,独立院中惬意地感受着纷飞雪花的丝丝凉意。
如愿录取,桐中开启新篇章
悬念不再,我如愿被录取。作文得了高分,在方圆几个公社引起了反响。校长尴尬之极,反而对我说,是因为他的坚持、力争,才使我顺利录取。江湖叵测,这次经历使我过早地见识了人性的丑陋与复杂多变。
按照片区,我本应到麻田中学就读,但因我姥爷在桐峪工作,为方便就近照顾,我转学至桐峪中学。桐中教学质量好,与左权县中难分仲伯。夙愿得圆,我高高兴兴地前去报到。
桐峪地处晋、冀两省交界的太行山区,位于左权县城东南35公里。抗战时期,桐峪作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的腹心地区之一,为抗战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桐中位于桐峪、滩里两村的分界处,坐东朝西。校园方正,院落宽绰,环境素雅静谧,应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教学环境。

桐中分初中部、高中部,高中部每年级各一个班,两年制。我们属于高三班,也就是高中开办的第三届。校园内杨柳依依,男生宿舍大通铺,土炕,一屋住6到7人。女生宿舍想来也是如此,只是我从未光顾过。四面八方的学生在此求学,淳朴的年代相处相对融洽。我单枪匹马转学于此,形单影只,没有相识的同学,初始有些孤独感,但好在初生牛犊,很快也就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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