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有买书之癖,每遇心仪之书,必欲购之而后快。常有人好奇相问:“买这么多书,你究竟能否一一拜读?”更有友人,见我书架上未拆封之书,不禁流露出几分戏谑。然而,于我而言,书籍如芝兰玉树,置于庭阶,悦目赏心。它们不仅堆满了我的空间,更充实了我的时光,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读书,乃持久不懈之动力源泉。校园时光,无疑是读书最为从容的岁月。初入职场,备课之余,书籍多作为查找问题的资料库。然而,随着工作时间的推移,我愈发感到,仅靠查阅资料式的“用书”,难免导致知识与思想的枯竭。为避免职业倦怠与审美疲劳,持续读书、汲取新知显得尤为重要。
2012年上半年,我怀揣着对《红楼梦》的热爱,在学校开设了这门选修课。设计之初,我旨在通过讲解《红楼梦》,对后四十回的作者问题提出独到见解。为此,我不仅深入研读了原著,还广泛涉猎了红学研究著作,如周汝昌先生的《红楼梦新证》《献芹集》等,更查阅了《四松堂集》《春柳堂诗稿》等原始文献。这一阶段的阅读,为我后续的《红楼梦》课程设计奠定了坚实的文献基础。

2017年,《红楼梦》成为北京高考内容之一。尽管我肩负高三毕业班的教学重任,但阅读的冲动仍驱使我利用课余时间,再次完整阅读了这部巨著。此次,我选择了俄罗斯圣彼得堡藏《石头记》的影印本,繁体竖排,极少点断,虽减缓了阅读速度,却拓宽了联想思考的空间。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边读边批注,不时分享感想,得到了许多老师的认可。许多教学设计灵感,正是源于这种独特的读书方法。
在我的影响下,学生们在阅读中也时常有新发现。学生范馨雨在解读“元妃省亲”时,敏锐地捕捉到元妃回贾府七小时流下六次眼泪的细节,以此为切入点,深入分析了其人物形象;学生于祯奇在解读“晴雯撕扇”时,则注意到袭人劝架时口中的“我们”,成为晴雯迁怒的重要原因。这些独到的见解,让我深感欣慰,也更加坚信,读书,尤其是读“无用之书”,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引领我们以梦为马,驰骋于知识的海洋。